
宏毅唐诗是中国诗歌史上的一个不可逾越的高峰,作为宋代的使人是很难的,因为他们直接承受了这座高峰的压力而试图越过它,这是他们的不幸,因为在这种压力之下,他们的诗风和做法显得有些古怪和有趣。 比如,北宋规模最大的诗歌流派江西诗派,其代表黄庭坚说“老杜作诗,退之作文,无一字无来处。”,就是说他认为韩杜的诗文成功的秘诀是善化古人的陈言陈句,提倡钻研典籍,以学问为诗,化旧为新,“点石成金”。据惠洪《冷斋诗话》中所记,黄庭坚的主张集体来说就是“换骨法”与“夺胎法”,所谓换骨,就是袭用前人的诗意,经过一番改造变成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和笔下写出来的东西。宋人中持与黄庭坚为首的江西诗派做法的为数不少,比如钱钟书在其《管锥编》中就记载了王安石化用别人诗意,将别人的东西巧妙地据为己有的做法,并且钱钟书对王安石的这种做法颇有嘲讽之意。 “点石成金”也好,“脱胎换骨”也好,做得高明一点,也能推陈出新,让诗歌在自己的手里绽放光彩,总比学习人家的垃圾做法,把诗歌印象垃圾诗、口水诗或者最近所谓的“梨花体”要好得多吧? 诗歌也好,文学也好,时代在改变,社会在发展,不管眼前的路是宽还是窄,对于作家和诗人,我想他们眼前总会有一条可以走的路。搞文学的人应该知道一个很简单的从来就有的事实:文学的发展与社会的发展之间是不平衡的,物质文明的高度并不一定就是文学的高度。 虽然依据马克思的理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包括文学艺术在内的意识形态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的上层建筑,上层建筑最终受制于经济基础。然而老马的理论中好像也提出了物质生产与艺术生产具有“不平衡关系”,简单说,两者并不按比例增长。老马曾论述过物质生产相对落后与艺术生产相对发达的情况:比如神话和史诗的时代。我所知道的例子是:18世纪德国经济落后的时代却产生了像莱辛、歌德、席勒等伟大作家,而且当时的欧洲文学是以德国的“狂飙突进运动”为代表的时代。19世纪俄国经济上远远落后于西方资本主义各国,而在文学上却产生了普希金、果戈里、屠格涅夫、托尔斯泰等杰出作家,产生了别林斯基、车尔尼雪夫斯基等著名的评论家思想家。像这样的文学领先于其所处的时代的例子在文学史上还可以找出不少。除此之外,用逆向思维想一想,全是文学与时代发展平衡和落后于时代的例子。 诗歌、散文、小说、戏剧文学等几种主要体裁构成的文学中,诗歌不过是其中的一种,现在我们觉得诗歌在这个时代是一种不景气的东西,这是我们时代的现实,其实许多的时候,某种文学样式都是处在一种“平常”的状态的,文学史所描写记录的是整个文学发展的一些闪光的点,但是不闪光的点才真正的多,才真正是文学史所没有说出的。由此,我对那些不能正视诗歌“平常”状态的人表示遗憾,对他们徒劳地掩饰整个文学大环境不景气的做法表示鄙视。我觉得现在的诗人们如果真的写不出说什么好诗歌,不妨象前面我说的宋朝诗人的做法学一学,到前辈们留下的诗歌遗产中淘出点新东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