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家在边避遥远的山村,而且家里很穷很穷,除了一些土石树木虫子之类的东西可玩外,其它就不知什么是玩具了。那时,父亲在野核桃坡割牛草,常常捉回一种金黄色壳儿的虫子,父亲说是“凤凰”。妈妈找来缝补衣服的纱线套住“凤凰”的颈脖儿让我牵着玩。“凤凰”就以我为中心嗡嗡盘旋。山旮旯里的孩子,这是一种最好的玩具。
那时节,父母都是公社社员,每天都要天不亮出工,晚上很晚很晚才能回家,一年四季,忙天火地,不得闲暇。我们的家,单家独户处在一个大山湾里,周围丛林簇拥,几里外才有另外的人家。父母们在农业社劳动路程很远,每天必须起早摸黑奔来跑去,否则,稍有迟缓,便被扣工分,年底分红,常挂倒账。当年我虽只有二三岁,却别玩选择地要承担看家护院的重任。好在那时家里什么也没有,不怕小偷之类的光顾。我常常能听到后山弯的麂子吼,牛路嘴的野猪哼。最难熬的是煞黑时分,狼嚎虎啸,森森可怖。我只有四门紧闭,以鸡犬猪猫牛为伴。这个时候,玩“凤凰”可稍减一些恐惧。

